任期還剩下不到一個月,梁振英卻繼續到處挑起事端刷存在感,上月居然宣布委託房協研究開發大欖和馬鞍山郊野公園,惹來有識之士狠批。首先要房協去研究絶對無規無矩,為的就是繞過立法會,撥款毋須交代;其次叫一個以建屋為目的之機構研究,又何異於叫屠夫去評估羊羣是否適合宰殺一樣無稽?(亦如高鐵進西九,由地鐵評估研究,納稅人付款找數,怎可能「不可行」!)

梁在任以來,房屋政策失敗,為了找替罪羔羊,不惜以語言偽術無中生有,將郊野和房屋對立,加上一堆明明有嚴重利益衝突的地產商人在旁搖旗吶喊,硬是想將謊言說一百次變成真理。最近行會成員陳智思更說郊野起屋是為青年置業,這可奇怪了,前不久這幫人還在吹噓大灣區的鴻圖大計,不是要青年北上發展去恩平浸溫泉嗎?怎麼突然又留港置業?

龍門任佢搬,要拆穿其謊言,公民社會要不厭其煩擺出事實以正視聽。香港有地,有棕土地、軍營地、會所地、丁地、荒地,技術上更容易起屋,只不過因為不敢向既得利益開刀,便向弱勢的郊野埋手。而香港房屋問題的另一關鍵人口政策,不能審批的單程證,這幫人卻隻字不提。你跟他們說保育,他們說為社會要發展,到有人提出以高爾夫球地起屋,他們竟又說有保育價值,還要保護場內的樹木呢!

其實高爾夫球地起樓的討論不是香港獨有,同樣面對房屋危機的英國,早年也有此提議。2014年,倫敦政經學院的一項研究指,Surrey(英格蘭薩里郡)用在高爾夫球的地比房屋還要多,另有一說甚至指高爾夫球的地是房屋地的兩倍(不過後來一些統計則認為高爾夫球地佔的比例並不是如此高)。當時的商業大臣於是提出為何不可以此建屋,認為高爾夫球地不是「神聖不可侵犯」。說法是不是似曾相識?不過外國大臣的一問是痛批將郊野當自己後花園的富人,香港的高官巨賈卻反過來用,意圖竊奪平民的郊野。

印尼首都雅加達卻真的把高爾夫球場變做可負擔的房屋,當地Kemayoran區的場地,土地屬政府擁有,年多前市長宣布將會改建成足球場及廉租屋,他期望借鏡巴西,以足球培育少年,成為低下階層其中一個脫貧機會,也同時為2018年的亞運會作運動員村之用。還地於民並不難,特區是非不能也實不為也。

前陣子坊間廣傳「香港郊野公園之父」湯博立於1965年為香港撰寫的郊野報告,當年他受殖民政府之邀,以一年時間提出多項保育建議,成為郊野公園發展藍圖。他在報告中早有預言:「港府或會受到地產商和大企業的經濟和政治壓力,借經濟發展之名,為自己利益和目的為實,開發公園範圍。」早年他重臨香江,不忘為郊野說話,勸喻大家不要為短期的金錢利益而忘記長遠的生態保育價值。不過這種高層次論述,特區的官賈應該未有發展出足夠的智力去理解。

蠶食郊野的動作將步步進逼,愛護香港自然的大家一定要對歪理迎頭痛擊。與其研究所謂「低生態價值」的郊野地,社會不如研究把「低價值」的官員趕出政府更好!香港房屋問題不在沒有土地,而郊野除了是小市民共享的資源,也有戰略價值如保護集水區。祿山之爪要伸入我們的綠水青山,公民社會必要齊聲怒吼:「縮開你的髒手!」

刊於明報周刊明周2534期 3.6.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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